循环经济产业园区是依据循环经济理论和工业生态学原理建立的一种新兴工业组织形态,通过模拟自然生态系统生产者-消费者-分解者的循环途径改造产业系统,以实现物质闭路循环和梯级利用;通过建立产业系统的“产业链”形成工业共生网络,以实现对物质和能量等资源的最优利用,最终建立可持续的经济系统。它是继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园区之后的第三代工业园区形态 [11] [23]。
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具有综合性、系统性、资源高效利用和环境友好等核心特征。其涵盖多个产业领域,园区内不同企业、不同环节之间相互协作、相互依存,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构建了完整的循环经济产业链。园区的核心目标是在最小化参与企业的环境影响的同时提高其经济绩效,即最大限度地提高资源利用效率,通过对废弃物的分类、回收和再加工,实现资源的循环利用。在规划和建设过程中充分考虑生态环境保护的要求,采用生态设计理念,运营过程中采用先进的环保技术和管理手段,对废弃物进行无害化处理和资源回收利用 [17]。
截至2025年12月,已有19个省份的73家园区获得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区(生态工业园区)命名,其中东部地区60家(占比82.19%),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各有5家(均占比6.85%),东北地区有3家(占比4.11%) [6]。
循环经济的思想萌芽可以追溯到环境保护兴起的60年代。1962年美国生态学家蕾切尔·卡逊发表了《寂静的春天》,指出生物界以及人类所面临的危险。“循环经济”一词,首先由美国经济学家K·波尔丁提出,主要指在人、自然资源和科学技术的大系统内,在资源投入、企业生产、产品消费及其废弃的全过程中,把传统的依赖资源消耗的线形增长经济,转变为依靠生态型资源循环来发展的经济 [11]。
我国从20世纪90年代起引入了关于循环经济的思想。1998年引入德国循环经济概念,确立“3R”原理的中心地位;2003年将循环经济纳入科学发展观,确立物质减量化的发展战略 [11]。2005年和2007年,经国务院批准,国家发改委等6部门启动实施了两批循环经济试点,确定了256个试点园区。2011年和2012年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相继组织批准了两批共30家国家循环化改造示范试点园区。根据《关于推进园区循环化改造的意见》,“十二五”期间,国家将培育100个循环化改造示范试点园区 [8]。“十三五”时要求建立生态文明建设的评价指标体系。而到“十四五”期间,要求构建资源循环利用体系,全面推行循环经济理念,构建多层次资源高效循环利用体系。深入推进园区循环化改造,补齐和延伸产业链,推进能源资源梯级利用、废物循环利用和污染物集中处置 [11]。
具体到园区实践,湖南汨罗循环经济产业园区的发展历程具有代表性。2003年,汨罗工业园建设指挥部成立。2005年,国家发改委批准汨罗工业园为国家首批循环经济试点单位。2010年,获批国家首批“城市矿产”示范基地。2012年,更名为湖南汨罗循环经济产业园。2020年,园区获批全国绿色产业示范基地 [13]。
另一个典型案例是梧州循环经济产业园区,该园区成立于2008年。截至2020年,园区先后荣获国家进口废物“圈区管理”示范园区、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国家级“绿色园区”、国家工业资源综合利用基地、国家绿色产业示范基地等9个国家级绿色品牌 [12]。
循环产业园区的目标是在最小化参与企业的环境影响的同时提高其经济绩效。同传统工业园区相比,循环产业园区具有以下特征:
(1)具有明确的主题,但不仅仅只是围绕单一主题而设计、运行,在设计循环产业园区的同时考虑了社区;淮确定位园区及其成员的市场,同时吸引那些能填补适当位置和开展其他业务环节的企业;
(2)通过毒物替代、二氧化碳吸收、材料交换和废物统一处理来减少环境影响或生态破坏,但循环产业园区不单纯是环境技术公司或绿色产品公司的集合;
(3)通过共生和层叠来实现能量效率的最大化;
(4)通过回用、再生和循环对材料进行可持续利用;
(5)在循环产业园区定位的社区以供求关系形成网络,而不是单一的副产品或废物交换模式成交换网络;
(6)具有环境基础设施,企业、园区和整个社区的环境状况得到持续改善;
(7)拥有规范体系,允许一定灵活性而且鼓励成员适应整体运行目标;
(8)应用减废减污减碳的经济型设备;
(9)应用便于能量与物质在密封管线内活动的信息管理系统;
(10)建立了一套训练和教育园区经理和工人的有效机制,使他们勇于接受新方法、新工具和新技术,以提高园区系统绩效。
循环产业园区最本质的特征在于企业间的相互作用以及企业与自然环境间的作用。企业通过内部的清洁生产减少废物排放,甚至达到军排放;通过“原料链”把“非产品输出”转化为原料输入,从而实现资源的充分利用。
目前,国内外的各循环产业园区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类型,而是因地制宜,各具特色。可以从产业结构、原始基础、区域位置等不同角度对循环产业园区进行分类。
(1)从原始基础看,可以划分为现有改造型与全新规划型。现有改造型园区是对现已存在的工业企业,通过适当的技术改造,在区域内的成员问建立起废物和能量的转换关系。突出特征是通过重新利用老工业企业的工业废弃物,减少污染和增进效益。
全新规划型园区是在良好规划和设计的基础上从无到有地进行建设,主要吸引那些具有“绿色制造技术”的企业入园,并创建一些基础设施,使得这些企业间可以进行废水、废热等的交换。这一类工业园区投资大,对其成员的要求较高。例如,苏州工业园区循环经济产业园便是在良好规划和设计基础上建设起来的全新规划型园区。
(2)从产业结构看,可以划分为联合企业型与综合园区型。联合企业型园区通常以某一大型的联合企业为主体,围绕联合企业所从事的核心行业构造工业生态链和工业生态系统,典型的如美国杜邦模式、贵港国家生态工业(制糖)示范园区等。对于冶金、石油、化工、酿酒、食品等不同行业的大企业集团,非常适合建设联合企业型的循环产业园区。
综合型园区存在各种不同的行业,企业间的工业共生关系更为多样化。与联合企业型园区相比,综合型园区需要更多地考虑不同利益主体间的协调和配合,如丹麦的卡伦堡工业园区和我国浙江衢州沈家生态工业园区是综合型循环产业园区的典型。苏州工业园区循环经济产业园也属于综合园区型,它集成了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厂、餐厨垃圾处理厂等多种设施,形成了跨行业的物质能量高效循环链 [5]。目前大量传统的工业园区适合朝综合型循环产业园区的方向发展。此外,根据产业链的构建方式,循环经济产业园的发展模式还可细分为主导产业链型产业基地模式、多产业共生型产业基地模式以及全新混合型产业基地模式。 [9] [15]
(3)从区域位置看,可以划分为实体型与虚拟型。实体型园区的成员在地理位置上聚集于同一区域,可以通过管道设施进行成员间的物质、能量交换。苏州工业园区循环经济产业园是一个典型的实体型园区,其内部各类处理设施集中布局,通过集成共生的模式实现物质与能量的内部交换 [5]。
虚拟型园区不严格要求其成员在同一地区,由园区内的企业和园区外的企业共同构成一个更大范围的工业共生系统。有些园区是利用现代信息技术,通过园区信息系统,首先在计算机上建立成员间的物质能量交换联系,再付诸实施,区内企业既可彼此交换也可与区外企业发生联系。虚拟园区可以省去一般建园所需的昂贵的购地费用,避免建立复杂的相互依赖关系和进行困难的工厂迁址工作,并具有很大的灵活性;其缺点是可能要承担较贵的运输费用。
(1)园区-企业-产品生态管理。在园区层面上,生态管理战略和措施包括:园区ISO14000环境管理体系、绿色招商、绿色基础设施、废物交换系统、地区级紧急事故预警和准备系统(APELL)、园区生态信息公告计划、区域环境开发影响评价。
在企业层面上,生态管理包括:企业IS014000环境管理体系、清洁生产、废物最小化、资源可回收利用、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环境会计与审计。
在产品层面上,生态管理包括:产品生态设计、产品环境标志认证、产品生命周期管理。循环产业园区自身管理与自治非常重要。循环产业园区内的各个企业可以组成一个类似企业协会的组织,以共同承担各项责任和义务。这种自我管理可以通过会员制或契约式等形式实现。如果循环产业园区内企业能够在获取各种产品生命周期管理信息和反馈的情况下,自我调整其行为,以适应园区的发展,并从合作与交换中得到环境、经济利益的话,它们便会有增强自我管理的积极性。
(2)区域生态管理。在区域生态管理中,社会中介组织、社会团体和社会公众的广泛参与非常重要。社会中介组织,包括废物回收组织、情报组织、咨询服务组织等,社会团体包括行业协会、学会及民间社团等,这是我国推进循环经济的主要的社会力量之一,它在区域生态管理中承担着重要的作用。同时,要广泛调动社会公众参与生态管理的积极性,社区公众要充分参与决策、参与监督、参与实际行动,切实从自身做起,倡导绿色消费,实行一水多用、简易包装和垃圾分类。社会公众的广泛参与有利于循环产业园区生态管理的监督、约束机制的建立。 [1]
例如,苏州通过“苏周到”APP提供垃圾分类指引与预约回收服务,动员4.5万名志愿者深入社区;并与老字号品牌“双喜乳业”合作开展“牛奶盒换鲜奶”活动,提升低值可回收物回收率,让无废理念融入市民日常生活。 [5]
(1)整体协同。循环产业园区是一种自然、社会、经济的综合体,它的存在和发展,是多种自然的、社会的、经济的因素相互联系、相生相克、互为条件、互为因果综合作用的结果。循环产业园区的运行还在于园区在可持续发展理论指导下通过对园区要素的整合以及系统功能的优化,从而使整体效益最大化。例如,中信环境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2025年推广的循环经济产业园模式,通过使工业园区与环保设施同步规划建设,改变了环保企业价值链。 [4]
(2)清洁生产。循环经济的首要原则是减量化,清洁生产是循环经济园区运行的前提和根本措施,这在园区是通过清洁生产实现的。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与环境规划中心(UNEPIE/PAC)对清洁生产的定义:清洁生产是指将综合预防的环境策略持续地应用于生产过程和产品中,以便减少对人类和环境的风险性。对生产过程而言,清洁生产包括节约原材料和能源,淘汰有毒原材料并在全部排放物和废物离开生产过程以前减少它的数量和毒性。对产品而言,清洁生产策略旨在减少产品在整个生产周期过程(包括从原料提炼到产品的最终处置)中对人类和环境的影响。清洁生产不包括末端治理技术,如空气污染控制、废水处理、固体废弃物焚烧或填埋,清洁生产通过应用专门技术,改进工艺技术和改变管理态度来实现。在实际应用中,中信环境使用膜处理工艺实现废水循环回用,如在汕头潮南印染产业园年节水数千万立方米。 [4]
(3)和谐共生。在生物学中,共生是指不同物质以不同的相互获益关系生活在一起,形成对双方或一方有利的生存方式。循环产业园区中的共生是指不同企业之间的合作,通过这种合作,共同提高企业的生存或获利能力,同时,通过这种共生实现对资源的节约相对环境的保护。循环产业园区的共生着重用来说明相互利用副产品和废物的合作关系。在循环产业园区中,由于一个企业产生的废物或副产品又可能成为另一个企业的原料,彼此邻近的企业或公司就可以形成一个相互依存的共生关系。循环产业园区中的共生不同于自然界的共生就在于园区内的共生可能是自发形成,也可以是通过人为手段促成,如规划、贸易等。
(4)循环再生。循环产业园区中的循环原理其实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在调控ESN系统(即经济-社会-自然组成的三维结构系统)中的应用。引入熵之后,热力学第二定律又叫熵值增加原理,可以表述为:在孤立系统中进行的自发过程总是沿着熵增加的方向进行,它是不可逆的,平衡态相应于俯最大值的状态。循环原理说明的是能量可在删系统及其子系统之间循环傲功,直到变成熵为止。什么是废物?系统中可转化为功的能量等于零,即不再做功了,此时熵值达到最大。运用循环原理来运行循环产业园区,实际上是把一部分消耗的但还可以做功的“废物”循环起来,继续做功,即等于从环境系统向社会和经济系统输入负熵流,可延缓熵的增加过程,又等于增长了社会物质财富,提高了系统的自身组织能力和有序性,也就是提高了系统的可持续能力。循环产业园区中企业推行的清洁生产及一系列把资源循环利用起来的工艺和设备就具有向系统输入负熵流从而提高系统可持续能力的功能。如卡伦堡工业园中,阿斯耐斯瓦尔盖发电厂的燃气脱硫设备把燃气中的二氧化硫转化为硫酸钙,再生产成为石膏,然后提供给吉普洛克公司生产板材。
中信环境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和地区推动环保基础设施建设。哈萨克斯坦KBM油田采出水回用项目是标志性范例,使用中信环境自主研发工艺净化采出水进行蒸汽热采,减少淡水购买量,实现水资源循环利用。项目降低生产成本,保障民生需求,有效降低里海区域生态环境压力。项目被列入中哈工业发展及创新项目合作名录。在项目建设和运营过程中,中哈两国员工建立深度技术合作,为当地创造大量公共就业岗位,提升环保技术水平和人才储备 [4]。
2025年9月,苏州市入选联合国秘书长“无废”咨询委员会评选的全球“20个迈向无废的城市”名单。苏州工业园区循环经济产业园作为典范案例,集成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厂、餐厨/厨余垃圾处理厂、热电厂等七大设施,形成“废物-资源-能源”的高效循环链。截至2024年底,该产业园累计处理污水近10亿吨,并网生物天然气3846万立方米,减排二氧化碳约80万吨,发电59亿千瓦时,回用再生水2007万吨 [2-3] [5]。该案例将于2026年3月30日“国际无废日”在全球发布并展示 [5]。
当前,循环经济工业园已在全国范围内如火如荼地发展起来,各地涌现出一批具有代表性的实践案例 [23]。河南长葛循环经济产业园是全国最大的废旧金属加工基地,一年回收利用各种废旧金属总量达400万吨,减排二氧化碳1800万吨,正在加快培育再生金属千亿级产业集群 [10]。浙江金华赤岸镇绿色低碳循环产业园构建了社会层面“外循环”和园区层面“内循环”的“双循环”资源利用模式,年处理生活垃圾超100万吨,废水循环利用率达到80%以上 [18]。华川集团绿色低碳循环产业园通过固废焚烧发电、蒸汽分级利用、废渣制建材等方式,实现资源高效转化,年供热量61万吨,减排二氧化碳约20万吨 [19]。沈阳大辛循环经济产业园构建“资源协同循环利用+废水废气协同治理”一体化模式,实现了废弃物到能源、资源的高效转化,炉渣制成建材,热能梯级利用 [16]。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园已建立起从“资源回收”到“拆解初加工”再到“精深加工、产品制造与再制造”的再生资源全产业链,2023年产值超百亿元 [20]。海南海钢绿色循环产业园围绕大宗固废利用、绿色新型建材等方向打造,计划在“十五五”期间形成百亿级资源循环产业集群 [21]。
循环经济产业园通过资源循环利用和产业集聚,能够拉动地方经济增长、创造就业机会并提升工业产值。截至2025年12月,全国73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区(生态工业园区)在2023年度创造了全国8.5%的工业增加值。 [6]湖南汨罗循环经济产业园区2020年实现技工贸总收入705亿元,税收净入库8.55亿元;梧州循环经济产业园区累计实现财税收入超27亿元,工业总产值356.1亿元。 [12] [24]
循环经济产业园通过集中治理和循环链接,能大幅降低污染物排放强度,实现减污降碳协同效益。前述73家生态工业园区的主要污染物排放强度比全国工业排放水平低84%,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排放量仅分别为全国工业排放的5.2%、4.0%、0.8%和1.3%,固废综合利用率达到89%以上。 [6]园区内构建的“资源协同循环利用”模式,实现了废弃物到能源、资源的高效转化,从根本上改变了“末端处置”的传统模式。 [16]
循环经济产业园的核心目标是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减少对原生资源的依赖。通过构建“生产者-消费者-分解者”的产业共生网络,实现物质闭路循环和梯级利用。 [11] [17]北京市朝阳循环经济产业园每年可节约标准煤约8万吨。 [8]长葛循环经济产业园一年回收利用各种废旧金属总量达400万吨,减排二氧化碳1800万吨。 [10]
循环经济产业园是城市获得“金山银山”的重要抓手,通过提供环保基础设施和就业岗位,服务于城市可持续发展。然而,其建设与发展也面临社会挑战,特别是“邻避效应”日益凸显,部分项目因公众对环境污染的担忧而引发群体性压力。 [22]
循环经济产业园是促进工业领域生态文明建设、推动产业绿色低碳转型的重要举措。 [6]循环经济产业园区是继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园区之后的第三代工业园区形态,代表了可持续工业组织的发展方向。 [11] [23]
循环经济产业园区是依据循环经济理论和工业生态学原理建立的一种新兴工业组织形态,通过模拟自然生态系统生产者-消费者-分解者的循环途径改造产业系统,以实现物质闭路循环和梯级利用;它是继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园区之后的第三代工业园区形态 [23]。
影响产业共生网络形成的因素可归纳为经济、技术与资源、企业认知与能力、政策制度、合作氛围、环境意识与效益六方面,其中,经济因素、技术与资源因素是影响产业共生网络形成的关键因素;严厉的控制型政策相比激励型政策对驱动企业实施共生项目更为有效;企业认知与能力是共生项目开展的重要阻碍因素 [7]。
循环经济产业园的盈利模式主要包括资源回收与销售、能源生产与销售、环保服务收费、土地与厂房租赁、政府补贴与奖励、技术研发与转让。技术创新趋势包括废弃物综合处理与协同利用技术、智能化与信息化技术(物联网、大数据)、绿色能源技术、资源高效回收与再利用技术、生物技术与生态修复技术、低碳与节能减排技术。市场拓展趋势包括产业链延伸与整合、跨区域合作、国际市场拓展、与新兴技术融合、多元化业务模式探索、绿色金融支持等 [14] [17]。
部分园区存在规划不合理、技术水平较低、管理不规范、产业链协同不足等问题。政策建议包括加强规划引导、加大政策支持(财税、金融)、推动技术创新、完善产业链条、加强管理与监督、加强国际合作等 [14] [17] [23]。同时,有研究建议确立“政府引导,市场主体”的共生网络形成模式,并创新共生项目运作的商业模式 [7]。